笔趣阁 > 在我的台词里,没人能打败我 >第 87 章 番外.前世
    时值五月,春寒已去,盛暑未至,是盛京最适合游玩的季节。

    月末这日,城中最繁华的西街上,多了许多女子。

    香衣云鬓,笑声清悦,团扇后半掩的面颊上,一双双杏眼时不时向城门口望去,偶尔被身边同伴瞧见,羞怯地微垂下头娇嗔地睨去一眼。

    几个正值花龄的女孩顿时笑闹成一团,端的一副人比花娇的晚春美景。

    “围这么多人?天上要下金子了?”

    一旁的酒楼上,凌初倚靠在顶层窗边,拿着酒杯懒洋洋地问。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胡服,满头青丝用一根发带松散束在脑后,一脚脚腕压于另一腿上,偶尔闲适地抖两下,动作豪放,姿态懒散。

    若是不知身份,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浪荡公子。

    “幸亏没有言官在这里。”身旁一女子轻睨她,莲步轻移,斜斜倚在窗子另一边。

    和凌初不同,她身姿窈窕纤柔,细步款款,一举一动极尽妩媚动人。

    楼下一个白面郎君不经意地抬起头,顿时面赤如血,霎时眼神游移,似是怕唐突了佳人。

    女子顿时轻笑出声,声音清澈悦耳,宛如黄鹂轻啼,泉水叮咚。

    凌初不以为意地扬了下眉,手贱地去勾女子的轻纱披帛:“你知道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不待对方回答,包厢的门被从外推开,一男一女踱步进来。

    走在稍前的是一位着青衣布履的瘦弱郎君,他生的唇红齿白,一身棉布衣裳做工简单,委实不像负担得起这丰京第一楼消费的样子。

    偏他神态自若,半分不见寒酸畏缩,走到窗边向外探去,半响笑着抚掌感叹:“这谢家二郎可真是座宝藏。”

    “……”凌初:“???”

    男子看着她略显疑惑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下,微微扬起下巴,做作地轻咳了一声,赶在凌初动手之前,慢悠悠说:“圣上定都盛京,登基大典在即,世家招外出游历的子弟归家,算算日子,今日大抵便是谢家二郎的归期了。”

    “所以……”在他身后进来的易韶,把玩着顺手拿起的茶盏,秒懂:“柳乐康你这奸商,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转手就把人家给卖了。”

    凌初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地问:“你前一阵向我借斥候打探消息,便是作此用途?”

    男子被她话语里“老娘好好的兵,就被你个狗东西用来找男人?”的嫌弃气笑了,啪一下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懒得再看她。

    窗边的女子掩着唇吃吃笑了几声,按着他的肩把人推到桌旁,倒了一碗茶,对凌初说:

    “据说这谢家二郎三岁能文,四岁成诗,七岁时与人清谈,已是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束发之年便已才冠金陵,卓然于众。

    更兼相貌皎似明月,璨比日华,听闻在旧都金陵,谢二郎出行之时,常引女郎抛掷荷包、鲜果,甚至不乏世家贵女投以琼琚,若非大路足够宽敞,怕是车马都难以前行。”

    女子说到这顿了下,侧首瞧身旁男子:“人家低调进京就是不想造成轰动,这下全被你毁了。”

    柳乐康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不客气地捞过凌初面前的茶,呷了一口,轻笑着点点桌子:“你准备私下建立的兵甲署,加上贩卖消息这笔,钱银大致凑得差不多了……”

    凌初:“!”

    她面色一肃,皱眉看向易韶:“什么叫奸商?乐康不过是想圆盛京女子一个梦罢了。”

    “还有你,陆依灵。”凌初拍着桌子,义正言辞道:“谢二郎失去的不过是一次安静回京的机会,若非乐康急公好义,全盛京的女郎们失去的可是看美男的机会啊。”

    依灵:“……”

    易韶:“……”

    你永远猜不到,某些狗人为了钱,可以能屈能伸到何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话毕,凌初一改之前意兴阑珊的样子,兴致冲冲地向窗外探。

    那各色鲜艳明亮的轻纱华服,进入眼中仿佛只剩下了黄白二色。

    金灿灿的军粮黄!

    明晃晃的砍刀白!

    “来了,来了!”

    几道隐含激动的声音响起,楼下的女子们一改刚才轻笑嬉闹的姿态,匆忙低下头检查仪容,然后站立在街边,眸含期盼,翘首张望。

    凌初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无他,只是发现那几道声音传来的地方,站着她精心培养的暗卫。

    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肯定又是柳乐康造的孽。

    楼下一阵哄闹,片刻后,凌初看着一架低调朴素的驴车驶入。

    她轻挑了下眉。

    时下以乘坐牛车彰显身份,并以华丽装饰点缀车厢。

    如此简朴的驴车,若不是有乐康在背后坑人,谁又能猜到里面坐的是那位据说名满旧都的谢家二郎呢。

    驴车的车夫显然也被这壮观的场面吓到了,驱车的动作一顿,在他迟疑的时候,已经有热情大胆的妇人悄悄上前掀开车帘一角,她先沉默了一瞬,旋即猛地退后撞在友人身上,不待对方询问,那妇人捂着脸兴奋地喊了出来:

    “啊啊啊,真的是谢郎!!!”

    本就哄乱的街道,瞬时像是炸开的油锅。

    时下风气开放,男女当街追捧名声在外的娘子、郎君不在少数。

    大家虽然激动却也心中有分寸,一声声或低柔或清脆的声音接连唤着“谢郎”,倒也不围堵驴车,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扯下系着的荷包、玉佩,羞红着脸向车帘内掷去。

    因为人多力道也有不足,不少东西掉到了地上,扔的人也不在意,携着身边同伴一同追逐驴车前行。

    北境濒临外族,民风粗犷冷硬,与南地极为不同,凌初又是军旅之人,常年征战沙场从未见过如此热闹有趣的场面,倚在窗旁看的津津有味。

    见到被遗留的满地华翠,她抓了把瓜子,头也不回地吩咐乐康:

    “别傻站着,快去下面吩咐你安排的人把掉到地上的首饰、玉佩捡捡,到时候攒起来拿去当铺卖了,又是一笔进项。”

    “还有那些果子也别浪费了,拾回去让伙房剜掉烂处,晒成果干。”

    如此开源节流又能省下一笔钱,想到此处,凌初忍不住“嘻嘻”笑了出来。

    乐康听她一席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二话不说,当即提起衣摆小跑下了楼。

    依灵:“……”

    易韶:“……”

    你们两个穷low比!

    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如今新帝登基在即,南、北势力矛盾仍未平息,谢家作为南方世家豪门之一,在此刻难免对家中子弟的安全更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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