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大唐妖怪圖鑑 >第七十二章 神旨的奧祕(求推薦票)
    阿孃見舞馬瞧着牌位發愣,便說道:“憨勝兒,這是你太爺爺在上,待會兒上香,給他磕個頭便是。”

    舞馬問阿孃:“我這位太爺爺,可曾有個綽號,叫作鎮山太保。”

    “啊……你怎麼曉得。”

    “村裏的老人,說咱們莊裏的先人最擅殺虎,每次殺完老虎,都會把虎頭割下來,把虎皮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塊兒,說的是不是我這位太爺爺。”

    阿孃道:“聽他們胡扯,你太爺爺從前是獵人不假,說是專打些狼虎爲生,捉些蛇蟲過活,但也沒得非要把老虎的腦袋割下來啊……

    而且,我聽我公公講,你太爺爺有一次爲救個過路和尚,殺了一頭斑斕虎,又領着那和尚回了山莊。那和尚也是個神仙般的人物,當晚唸了一通經,就把你太爺爺的阿耶超度了去。

    那和尚素來不喫葷食,你太爺爺給他老虎肉也不看也不聞,還給太爺爺說了一番喫素的道理。打那之後你太爺爺便轉了行當,再沒殺過老虎的,更別說割虎頭,切虎皮。”

    舞馬道:“那和尚可是叫陳玄奘。”

    “叫什麼不記得了,但據說他離了山莊便西去取經,後來還源此成了佛。喏,”

    阿孃指着案几後面的佛像,“這個便是他的佛像,叫做旃檀功德佛。”

    叫阿孃這般一說,舞馬便再不用多問了。

    這個山莊和之前那觀音院一樣,都是西遊記中的場景。

    那和尚當然是唐僧。

    劉有勝的太爺爺劉伯欽,便是曾經救了唐僧一命的獵人,是西遊記裏有名號的人物。

    而那所謂的介山,便是前身爲五行山的兩界山。只不過,那兩界山的石碑上半截被打掉了,“兩”和“田”都沒了,便只剩介山二字,劉家莊的後人時日一久,便忘了這山的本名,而是改叫介山。

    舞馬隱約還記得,劉伯欽說過一句話,意思大概是兩界山這邊歸大唐所管,西半邊乃是韃靼的地界,那廂狼虎,劉伯欽降不住的。

    正便正好和舞馬第一次上山時,劉莽說的那一句——“有勝,你記住,斷石碑再往西走,便是韃靼妖魔的地界,那邊的妖魔鬼怪厲害,全靠這石碑鎮着纔不曾過來。”

    兩句話正好對上了。

    關於西遊記,舞馬只是粗略地看過兩遍,劇情線索倒是能串的起來,但硬叫他回憶裏面諸般細節,還是很喫力的。

    不過,關於劉伯欽這一段,劉有勝阿孃說的不錯,舞馬大概記得,劉伯欽救下唐僧打死老虎之後,的確沒有割下老虎的腦袋,而是拽了一路,拉倒山莊裏面,煮熟了給唐僧喫掉。至於虎皮,只說剝掉,可沒提切成方方正正的事情。

    劉有勝阿孃把兩人帶到有勝阿耶牌位前面,端了些供果乾果上前,又點起香,領着兩人磕頭。

    舞馬心裏卻想着:這個祠堂不會憑白出現的,一定是神旨給自己的又一次提示。

    這究竟在暗示什麼。

    顯然,這個提示,和剛進幻境時那個老虎皮被切成方塊的影像是衝突的。

    這也就是在說,殺死影像中那隻老虎的兇手,不是劉家莊的先人,而是另有其人!

    答案肯定就在西遊記這段劇情裏。

    舞馬聯繫前後——唐僧在見到劉伯欽之前,遇到的妖怪是寅將軍、特處士、熊山君。

    那寅將軍便是虎精。

    這三個妖怪吃了唐僧兩個僕從,多虧太白金星解救,唐僧才從虎穴脫離。但西遊記裏可沒講寅將軍後來的結果,這一段劇情便不能作爲依據。

    那便再往後推一推——唐僧從劉家山莊出去之後,劉伯欽一路護送他到了兩界山前,便說兩界山西面不歸他管了,把唐僧丟了去。

    唐僧哭哭啼啼往西走,然後,大名鼎鼎的孫悟空就進入了劇情裏。

    是了,就是孫悟空!

    舞馬忽然想起進入神旨幻境之前,宇文劍雪頭頂上的大山虛影曾顯示一行小字——【我師父來也】。

    這不正是孫悟空見到唐僧時說的第一句話麼。

    緊接着,師徒二人出了兩界山,孫悟空就打死了一隻老虎。

    那老虎死後成了什麼模樣,舞馬不大想得起了。但他隱約記得,孫悟空腰間纏的那張虎皮,便是從這隻老虎身上剝的。

    仔細想一想,那虎皮塊頭很大,沒法直接纏在腰間的。只好切成方方正正一塊兒,再割成兩半,如此便和神旨提示的第一個影像對上了。

    村裏的老人說,這隻惡虎是百年前死去那老虎的子孫,或是魂魄,專來劉家莊來複仇的。

    這一點,也可以看做是神旨的提示。

    可是,經過舞馬一番推敲:真正殺死那隻老虎的不是劉伯欽,而是孫悟空,也就是說,這隻惡虎其實是找錯人,報錯仇了。

    這般一來,這次神旨的生路便非常明白——讓惡虎知道自己錯了。

    這條生路,看似簡單,但其實很難走得通。

    惡虎畢竟不通人性,人多的時候,它不出來。人少的時候,它就喫人。舞馬想跟它說句話都困難。

    再者說,也不可能直接告訴老虎:殺死你祖宗的,不是我們先人,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罷。說了,惡虎也未必懂。懂了,惡虎也未必信。

    這條生路該怎麼走,舞馬苦苦琢磨着,一時間也想不出破解之道。

    忽聽宇文劍雪笑道:“有勝哥,你想什麼呢,頭都磕完了,還搗蒜呢。”

    阿孃道:“這孩子,小時候便是這樣,給祖宗請安的時候,磕個沒完沒了。”

    舞馬便問阿孃:“既然我小時候來過這間祠堂,爲什麼現今長大反而來不得,非得成了親才成?”

    阿孃道:“這便是你阿耶的吩咐了。他臨了前,專門留了這般囑託。”

    舞馬聽了,便想到——劉有勝阿耶留下這麼個遺囑,看來也是神旨的意思。爲的便是引着我一步一步找到這裏,尋到破解神旨的生路。

    可是,回過頭來想一想,這次兩界山的神旨,其實根本與自己無關,而是宇文劍雪的個人神旨。

    如果舞馬沒有進來的話,宇文劍雪該怎樣通過神旨呢。

    要知道,她一定沒有看過西遊記。從公平性的角度來考慮,神旨一定要爲宇文劍雪留下一道生門的提示。

    舞馬仔細回憶宇文劍雪在幻境之中的經歷,很快想起她是從斷石碑那頭衝過來的,便問道:

    “你之前說過,你在斷石碑那頭,看到了妖魔鬼怪,長得什麼樣子。”

    “時間太久了,”宇文劍雪道:“我記得不大清楚了……但是個頭最大的,是一個相貌很兇的猴子,手裏拿着根棒子,再追着什麼打……我當時害怕極了,埋頭就往前跑,沒敢多看……”

    宇文劍雪說的這個妖怪不正是孫悟空麼。這便又和劉莽在兩界山上和舞馬說的那一句——“這斷石碑也是萬萬近不得的。我往前曾來過這裏,未曾湊到近處,就看見一個滿臉煞氣的妖怪跑過來,唬人極了。”前後對應上了。

    孫悟空是個雷公臉,自然是煞氣一臉。

    如此一來,宇文劍雪的生路自然也就再明顯不過,便是在那斷石碑處,只消把惡虎引到那裏,自然就見分曉了。

    這麼一想,其實,若是宇文劍雪獨自破解這神旨,難度或許會小一些,在介山處的提醒也會更明顯一些,整個神旨幻境便不會像現今這般複雜時長,而是更類似骷髏院幻境那種一戰定勝負的。只是因爲舞馬也參合進來了,神旨便增添了幾分難度,又與他給了另一條生路的線索。

    這只是初步的推想,也證明神旨的運轉一定有一條暗線的邏輯在控制,好讓所有人在相對公平的幻境中競爭成長。哪家覺醒塔,越早摸清其中的邏輯,便越能爭取主動。

    舞馬想清楚了其中的來龍去脈,心裏安定了很多,接下來要琢磨的便是怎樣把惡虎引過去。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研究,想個萬全之策。

    阿孃則跪在有勝阿耶的牌位前,叨叨起來,

    “有勝他爹啊,我到底還是給你把兒媳婦娶回來了。”

    “你肯定想不到罷,咱們家憨勝兒討着老婆了,還是個仙女般的姑娘。”

    “憨勝兒我可給教好了,又懂事,又聽話,又聰明……”

    “是啊,憨勝兒開竅了,這老婆便是他自個兒討來的……他可會哄姑娘開心了……你在下面也安心罷……”

    “他爹,你臨走前交待我的事……我都辦妥了,我也能安心隨你去咯。”

    阿孃說着說着,就哽咽起來,伏在有勝阿耶的牌位前,邊哭邊叨叨,任是舞馬和宇文劍雪如何來勸也勸她不動。

    只是眼瞅着快要到了吉時,她才抹了把眼淚,自個兒站了起來,“你們別笑話娘,娘就是高興的。”

    再看她人,便是方纔一會兒的功夫,原先半白半黑的頭髮便全成了銀絲,臉上皺紋更添幾分,唯有一股氣兒撐着,還見幾分精神。人是仰頭望着舞馬,眼神裏有股說不清的意味。

    阿孃領着兩人出了祠堂,忽見劉燕芝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滿臉驚恐之色,

    “有勝哥,你們家門外……門外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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