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安一頓,看了看手裏的名單,又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倔強身影,“太子要說什麼?”
徐墨其擡頭看着父皇,堅定道:“父皇,兒臣已有一心儀之人!”
徐令安就悄悄鬆了一口氣,這小兔崽子嚇死他了,他還以爲他想說他不願意成親呢?
當年內閣對着他不願成親時那無奈的表情,徐令安委實不想自己也體會一把。
“沒事沒事,你心儀之人之人是不是不在這名單之上?只要出身沒問題,父皇都會成全你的!”多大的事,這臭小子還說得這麼鄭重。
徐墨其再次叩首,“父皇英明!”
徐令安也覺得自己挺英明的,所以甚是和藹的問道:“那你到底最喜歡的是誰呀?”
鄭姑娘?夏姑娘?陸姑娘還是段姑娘?不對不對,陸姑娘還是算了吧,聽說都已經定親了。
他們天家不能幹出搶奪臣妻的事,會遺臭萬年的。
難道是還有他不知道的其他姑娘?
“父皇,兒臣真正心悅之人是蕭大人的愛女,蕭容梓,還請父皇成全!”
徐令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兒子說得是蕭然的閨女,可,“父皇要是沒記錯的話,對方是定了親的!”
不是說年初的時候就去江南陪懷孕的瑾兒了嗎?
“你是不是弄錯了?”
“父皇,兒臣沒有弄錯!兒臣去年元宵的時候,對蕭姑娘便一見傾心......蕭大人不同意,兒臣以爲能放下的,可兒臣真的做不到。若是父皇能成全兒子,兒臣以後什麼都聽父皇的,以後東宮只有一位太子妃即可,其他側妃侍妾兒臣一律不要。父皇,父皇您幫兒臣去和先生提親好不好?兒臣保證以後只守着蕭姑娘一人!蕭大人不相信兒臣的話,求父皇幫幫兒臣去說和說和,好不好?”
說完,徐墨其對着他父皇“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徐令安好半天都沒有動,最後親自起身將兒子拉起來,嘆氣道:
“墨其,梓兒是定了親的人,你先生知道你的心意後,將人送去江南,這就是他的態度!”
他之前還說小然那臭小子好好的怎麼把閨女往江南送,原來是爲了這事。
徐墨其並沒有順勢站起來,而是繼續哀求道:
“父皇,可以退婚的,兒臣有辦法不損傷蕭蘇兩家的顏面讓他們退婚的,您幫兒臣去勸勸先生好不好?您和他這麼多年的交情,您不會懷疑他的忠心,兒臣將來也不會懷疑的,您幫兒臣給先生喫顆定心丸就好!”
說着,徐墨其抱着他父皇的大腿哭訴道:
“兩年了,兒臣煎熬了兩年,也跟自己拉扯了兩年。動心的當天晚上兒臣就知道這是錯的,就在心裏警告自己必須放棄。可心裏住了一個人,不是兒臣說趕出去就能趕出去的。早知道會如此,兒臣去年元宵節絕不踏出宮門一步,就在宮裏守着父皇母后,如今也不會這麼痛苦。可父皇,兒臣擁有這麼多,可就是不能讓時間倒流呀。兒臣就是遇見了她,怎麼辦呀?”
徐墨其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說兩人總共也沒見幾面,說過的話更是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可那抹倩影真的就在腦海中生根發芽,揮之不去。
他真的很想很想放棄的,什麼方法都用過了,認識新的姑娘,甚至設想對方和蘇燕禮在一起的情景,都可惜都沒用,除了讓他更痛苦。
徐令安用了力將兒子拉起來,也沒喊福公公他們進來,自己去找來毛巾遞過去,“先擦把臉!”
徐墨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從小長在宮中長大,想要什麼,從來都是用自己的本事去爭,去搶,去謀算,像現在這樣抱着父皇的腿哭求,反正他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
可但凡他能自己出手,他都不會如此。
今天的徐令安像個尋常人家的父親一樣,“喝杯茶吧,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也就我是你爹不嫌棄,要不然誰願意把好好的閨女嫁給你!”
徐墨其猛地擡頭,雙眼發亮道:“父皇願意成全兒臣,是不是?”
徐令安沒點頭,也沒搖頭,“先把茶喝了再說!”
徐墨其立馬一口氣喝光了手裏的茶水,然後希冀的看向父皇,“您說,兒臣應該怎麼辦?”
徐令安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現在去後面內室睡一覺,起來後從名單裏選個太子妃。要是不想那麼早做決定,父皇做主,晚兩年再成親也可以。”
徐墨其急急站起身,“父皇!兒臣的心意......”
“孩子,你要是和梓兒兩情相悅,礙於世俗不能在一起,父皇就是拼着捱罵的名聲,也要成全你們兩個。可你們不是,這是你的一廂情願,父皇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不僅是小然不願意,照他兒子這說法,人家梓兒也是不願意的,要不然也不會遠避江南!
“可是,可是蕭姑娘和蘇燕禮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臣,兒臣自認不比蘇燕禮差,兩情相悅只是時間的問題。”徐墨其辯解道,只要給他時間,蕭姑娘會喜歡上他的。
徐令安比他要冷靜,
“可她要是恨你呢?我們天家要得到一個人太容易了,可要想得到一顆真心,即便我們是天潢貴胄,在這方面也沒有優先權!”
“可兒臣不差呀,兒臣真的不差呀!”
他又不是隻有出身,他也有優點的。文治武功雖不敢說樣樣拔尖,但他從小到大也不敢鬆懈,就連薄弱的讀書這塊,老程大人他們最近都誇他進步了。
“傻孩子,不看這些的,感情的事不看這些的!你現在所謂的刻骨銘心,所謂的痛苦,其實只是不甘心而已,要是梓兒容貌醜陋,你還會這樣嗎?”
徐墨其看了眼父皇,“您是說兒臣只喜歡她的容貌嗎?兒臣承認,第一眼的確是驚豔她的不俗容貌,可那只是一部分,兒臣沒有您想的那麼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