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紅樓大官人 >一百六十六、新官和舊官
    “今個可是最好的日子,那裏會捱打”黛玉笑道,“必然是蟠哥哥正在作怪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素日裏頭就算是沒事兒,也要取笑逗樂一番呢,何況是如今得了官兒,春風得意,萬萬是少不了的。”

    寶玉聽到黛玉這麼說,想了想覺得十分在理,“還是妹妹聰明,咱們一起瞧瞧去。”

    兩個人一起進了梨香院,見到薛蟠和薛姨媽等人正在外頭說話,先是見了禮,薛姨媽拉住了寶玉和黛玉的手,“這樣的冷天你們還跑過來,趕緊着都進房裏頭暖和暖和。”

    黛玉見到薛蟠有些悔恨不已的樣子,不由得奇道,“蟠哥哥這是怎麼了我今個早上聽說,你得了一個好官兒,故此和寶玉一起來恭賀之,怎麼見你的樣子,好像是不太高興,這又是爲何難不成這官兒不是自己選的”

    薛蟠苦笑,“這可是被妹妹你說中了,這官兒啊,還真不是我選的,”幾個人一起進了薛姨媽的正房,薛蟠將那任命文書交給了寶玉和黛玉來看,“你們瞧瞧,這是什麼官兒”

    “西城兵馬司都指揮使”

    王愷運驚奇的挑了挑眉毛,對着皇帝說道,“聖上,您的意思是”

    “這個薛蟠,存了這得罪人,就躲着走的想法,朕卻是偏偏不能讓他如意,”皇帝撫了撫上嘴脣的短鬚,對着王愷運笑道,“今日一見,果然是十分聰明之人,知道朕心之顧慮,故此趁着今日這大勢在握的好時候,居然活生生壓服了甲班,咸寧那些人,沒有選官,這多少也是件好事兒,自然了,朕也不會說故意攔着他們上進,但是這幾個月若是能讓他們靜靜心,好生想一想,這日後如何當差,也是好事一件啊。”

    “故此臣以爲薛蟠可以爲聖上所用,”王愷運點頭說道,“他也是尚書大人的外甥,天生就是該聽聖上的。”

    “故此不能浪費了他的才幹不是”皇帝笑道,“隆卿建言過許多次,朕還要親自看一看,如今檢驗出來了,的確是偏才,饒是偏才,這才幹也是厲害的,知道陰謀怎麼耍,也知道用這堂堂正正的陽謀,想要躲在這詹事府裏頭偷懶,那是不成的,朕如今夾帶裏頭還缺人呢。”

    外頭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成爲皇帝口中所言的這夾帶裏頭的人,但是也不知道多少人沒有被皇帝看中,偏生薛蟠就這樣機緣巧合中了皇帝的青眼,“聖上這個任命,可實在是叫微臣佩服,”王愷運是真心佩服,他也頗有些欣慰,皇帝秉政這麼多年,終於有了些大巧不工大象無形的風範,這一招使用出來,“可真是叫人猜不透。”

    “他這個小子,剛入京就惹出來了這麼多的事兒來,若是從不惹事的角度來說,應該放任他在詹事府好生玩幾年,只是朕想想,這樣的人,從入京到鹹安宮再到天竺,就沒有消停過,這以後若是讓他這樣的空,只怕是事端更會想着去招惹,那麼還不如塞一個有些活兒乾的差事給他,免得到時候隆卿又要絮叨,朕不給他安排差事。”

    “這西城素來是勳貴所集居之地,這個兵馬司,只怕是不好當。”

    “那也是沒法子了,他自己個把這兵馬司鬧得天翻地覆的,如今也只能是讓他來收拾攤子了。”皇帝促狹的一笑,“朕可是爲他這件事兒,折損了王師傅你呢。”

    王愷運微微一笑,他朝着皇帝鞠躬,“聖上,微臣之官職微不足道,等到微臣在外頭遊歷妥當找到那樣東西,再回來幫襯萬歲。”

    永和皇帝嘆了一口氣,“王師傅心意已決,朕也不好勉強,你且不要遠去,若非必要,還是留在洛陽城裏頭爲好,若是有什麼疑難之事,朕可以遣老龐出來問計於你。”

    王愷運點點頭,翩然離去,皇帝又嘆了一口氣,隨即振作精神,把放在邊上的幾個摺子拿了過來,硃批了幾個字,告訴龐德祿,“拿出去發下去,再叫宰相們進來,議一議這蘭臺寺的事兒如何處置”

    “對了,先告訴吏部,就說這西城兵馬司都指揮使御下不力,即刻革職查辦,一干人等有劣跡者,着順天府審查詢問,再奏明。新的都指揮使朕已經選好了,讓他發下去。”

    龐德祿一下子出去稟告了,不一會,禮王帶着一干宰相們一起到了養心殿,大傢伙都知道了皇帝要討論蘭臺寺的事情,皇帝率先就定下了基調,“蘭臺寺的事兒不可以再拖了,擬旨:東方納蘭辦事不謹,貶爲膠州司馬;左都御史也上了好幾次摺子要求去職,改任內大臣,負責編纂英宗實錄的差事。”

    皇帝親政有些日子了,但是能夠這樣任免部堂級的高官一言而決,還是頭一次,他見到衆人都不說話,表示臣服之意,尤其是禮王還馬上就高聲稱是,遵旨遵旨,心裏頭就說不出的痛快。這一切倒是也因爲外頭風潮起來了,故此才能夠順勢而爲,無人敢阻攔這樣的大事兒。

    “蘭臺寺的御史們要好生勘驗一番,”皇帝威嚴的說道,“御史乃是國朝的監察者,若是這監察者不得其位,那麼大越朝必然會出問題,政事堂會同吏部一起擬個方案出來,瞧瞧這御史們當差辦案,有沒有一個具體的章程出來,什麼事兒該辦,什麼事兒不該辦,都要列清楚。”

    “鹹安宮祭酒王愷運管教不力,革職,冠帶閒住,”皇帝下令繼續說道,“你們好生議一議這左都御史的位置是該誰來料理”

    宰相之中還有人覺得皇帝對着蘭臺寺的處置未免太過於帶着感情色彩了,但是聽到皇帝毫不猶豫的拋棄了王愷運,頓時就沒有話說了,皇帝把自己的心腹之臣都免職了,蘭臺寺的東方納蘭不過是貶職,左都御史只是換了個差事,過幾年又是可以復出,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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