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陰山異聞 >第139章 心痛
    王十二覺得那刀就像是紮在了自己的心口一般,疼,撕心裂肺的疼,他第一感覺到,卜蒿高在自己心裏的位置是這般的重要,他不要再失去誰了,再也不要了!

    卜蒿高聽到了他的喊聲,意識到身後有危險,下意識的扭頭去看。

    梁全提了一下嘴角,其實,這纔是他的本來目的,他的目標,是卜蒿高的喉嚨!

    卜蒿高覺得自己脖子一涼,一道血絲在脖子上出現。

    王十二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他拼命的往前面走,明明只有那麼點距離,可現在卻很難過去,他顧不得旁邊都是些衣着性感的女人,用手推搡着她們。

    可越是着急,那麼女人越是堵着他走過去的路,他狠狠的朝旁邊女人的身上來了一拳,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行爲,但是現在,他不得不做。

    女人捂着受傷的地方躲開,繼續向外跑。

    王十二一個健步跨了上去,卻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他跪在那裏,用拳頭打在地面上,因爲太過用力,手上的皮膚直接裂開,鮮紅的紅色爆了出來,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疼,或者說,這疼,遠比不上內心的疼。

    他恨自己,他怪自己,怪自己太沒用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他看到卜蒿高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梁全,身體一點點的向後面倒去。

    “不好搞。”秦小花在來t省的路上才知道卜蒿高的這個外號,當時還取笑他確實不好搞,卜蒿高就笑罵他是個娘娘腔,陰陽人之類的。

    “呵,找死。”梁全啐了一口唾沫在卜蒿高的身上,轉身去池子旁邊洗了洗手。

    “小,師叔.....”卜蒿高倒在地上,看着跪在那裏的王十二,費力的喊了一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笑的。

    王十二慢慢的站了起來,他微微的垂着頭,額前的頭髮遮擋住了眼睛,原本白皙的皮膚此時因爲憤怒,竟然一點點的透出了紅色。

    他朝着卜蒿高倒着的地方走着,腳步很慢,但是每一步都特別的堅定,正如此時他的內心一樣。

    “你們,不是要賭嗎?”

    “那,我和你們賭。”王十二緩緩的擡起頭,鐵青着臉看着梁全和万俟。

    “賭?呵呵,你現在已經沒有本錢了。”梁全雖然被王十二的氣勢驚駭到了,可平復之後,覺得眼前這個瘦弱的男孩,連秦小花他們都不如,根本不足爲慮。

    “我要賭,你的命!”王十二沒有去管卜蒿高他們,他的眼睛裏,此時只有梁全一個人。

    “就憑你?爺爺我也不介意再多殺一個。”梁全舉起刀,就是剛纔劃破卜蒿高脖子的那把。

    他直接走到了王十二的面前,不多講話,直接一刀插在了王十二的右胸口上。

    接着梁全就傻了,因爲王十二雖然胸口流出了血,但是整個人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還在盯着自己看。

    “你找死!”梁全被他看的心裏發毛,這種感覺他從出生就沒有過,他膽子大,心狠,從小就不知道什麼是怕,但是現在,他慫了,被王十二的眼神嚇到了。

    他大喊一聲,朝着王十二的面門刺去。

    但是刀並沒有刺出去,許久沒有動作的万俟拽住了梁全的胳膊。

    “好,我和你賭,怎麼賭?”万俟似乎忘記了,王十二要賭的可是梁全的命。

    “送他們走,我留下。”王十二已經下定了決心,若是和人打架鬥毆,他確實不行,可現在他只能一搏。

    若是梁全他們不肯,他勢必要用陰山派的手段來對付他們,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的身體就要收到強烈的損傷,陰山之法,可誅鬼神,也可利用鬼神傷人,但若是直接傷人,便會被吞噬,其結果不言而喻。

    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卜蒿高,想必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他想的很明白,既然別無他選,大不了就同歸於盡,也好過自己再去忍受失去重要的人,那種鑽心的痛苦。

    “你沒資格談條件。”梁全剛纔被攔了一下,本來還想發作,可轉念一下,又作罷了。

    “照他說的做。”万俟站在梁全的旁邊,看着王十二說。

    ......

    四樓,一張賭桌前對坐着兩個人。

    女荷官正在洗牌,一旁的梁全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削蘋果皮,用的正是剛纔的那把刀子。

    “玩設麼?21點?扎金花還是?”万俟仍舊饒有興致的看着王十二。

    王十二從未涉獵過這方面的東西,就連他所說的那些名字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更不要說什麼規則了。

    現在既然卜蒿高他們已經被人接走了,自己輸贏已然不重要,拖延時間,或許會是最好的辦法,等到真的無計可施的時候,同歸於盡便好。

    “一人一張,比大小。”

    王十二想到了這個最簡單的方式,正在一旁準備發牌的女荷官愣了一下,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年輕人肯定就是小白,哪有這樣玩兒的。

    梁全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因爲這傢伙事先可是有安排的,他早就交代給女荷官,在發牌的時候做手腳,但是現在這傢伙倒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在心裏盤算,無論等下輸贏如何,他都要把王十二的小命留在這裏,然後再把剛纔被接走的兩個傢伙結果了。

    “有趣,好,就按照你說的。”万俟笑了笑,示意女荷官發牌。

    但那女荷官卻遲遲沒有動靜,而是轉頭看向了梁全。

    “發牌啊,看我做什麼。”梁全暗罵這荷官不懂事,她這麼一來,不是被看出來自己有問題了嗎?

    “好好。”女荷官顯然對他很是忌憚,顫抖着手開始發牌。

    王十二把牌用手按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因爲緊張,而是剛纔胸口的那刀的原因,雖然万俟大發慈悲怕他還沒開始賭就掛了,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可疼痛感是不會因此消失的。

    此時的他正在強忍着疼痛,強打精神撐着自己的信念。

    “請開牌。”女荷官看了眼他們開口說。

    “等一下。”万俟其實已經把牌打開了一些,王十二伸出手阻止了他。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看了眼梁全。

    “婆婆媽媽的,說,說,說。”梁全都做了要收拾他的準備了,此時被他這麼一說,難免有些不耐煩。

    “沈浩現到底在不在這裏。”這是他今天最後一個疑問,至於今天是不是中了梁全的陷阱,或是等下自己能不能離開,他已經全然不去想了。

    “在。”在梁全的眼裏,王十二已經是個死人了,想着,即使告訴了他也無妨。

    “好,開牌吧。”

    王十二說了一聲,掀起那張牌,用力的摔在桌子。

    只是在看牌上的點數,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饒是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可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咒罵。

    那牌,是一張梅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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