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野蠻嬌妻:殘王的特工寵妃 >第兩千三百五十三章 偷窺
    孫丹櫻看着躺在牀上的燕皇,眼神中滿是心疼。她什麼都不說,只是流淚。

    而燕皇見孫丹櫻盯着他看,還以爲自己的小九九被孫丹櫻識破了,略有心虛,也就不敢說話。

    一時間,屋子裏寂靜如斯。

    最終,還是燕皇耐不住,他一把拉過孫丹櫻的手,埋怨道:“受傷的是我,怎麼你倒哭起來了?”

    孫丹櫻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你說你,到底是上了年紀,怎麼就這麼不顧惜自己呢?”

    燕皇撇撇嘴:“你這話的意思,是嫌我老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孫丹櫻別過臉,擦着臉上的淚。

    燕皇深吸一口氣,手放在孫丹櫻的胳膊上,把她拉過來,直視着她。之後,他艱難開口,緩緩問道:“你心裏,是不是挺介意我的年齡?”

    孫丹櫻的眼睛慢慢睜大,疑惑道:“好端端地,怎麼說起年齡了?我們之間的年齡,有什麼問題嗎?”燕皇低下頭,其實他想說,他們之間的年齡是很有問題的。如今過了年,他已經五十九歲了,已然是垂垂老矣的年齡。可孫丹櫻不同,她不過三十幾歲,像是一朵花開在

    和煦的春風裏,正是最好的時候。

    她那麼美好,而他,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

    可他一向驕傲,是做過皇帝的人呢,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最終,他也只是擡起頭來:“沒、沒什麼問題。”

    孫丹櫻微微皺眉:“你這人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奇怪嗎?”“當然奇怪。我記得前朝有個八十老翁還娶了一個二八芳華的少女呢,這纔有了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典故。人家那年齡才叫有問題,咦,等等,不對,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和你

    的年齡差着一些,對你不夠體貼,不夠細緻入微?”

    聽完孫丹櫻的話,燕皇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唉,腦殼兒痛,他在想自己的問題,她怎麼就想到自己的身上去了?

    索性,他呻吟了幾聲吸引孫丹櫻的注意力,把這個話題繞了過去。

    好在,百里姝開的藥很好,燕皇喝過藥之後腿就不再那麼疼了,很快就睡着了。

    不過,夜裏他偶爾醒來,還是要哼上幾聲,以示自己真的很疼,哼完之後繼續睡覺,什麼都不耽誤。

    孫丹櫻睡在他的身邊,每當聽到他呻吟,心裏就格外難受。她一夜未眠,腦海中總是想起燕皇搭救她的場景。當時她實在是害怕極了,只覺得自己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可就在那一刻,他趕來抱住了她,他的懷抱那樣溫暖,那

    樣結實,一下子就解決了她的困境。

    他給了她,最好的保護。

    一想到這些,孫丹櫻的心就軟了,也不再介意燕皇不讓她去戶部的事情。

    她想,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好。

    因爲燕皇受傷,孫丹櫻便讓人去戶部告假一天,她要留在府裏照顧燕皇。

    得知孫丹櫻今日不去戶部衙門,燕皇心裏美滋滋的。看來,在她心裏,他還是很重要的嘛。照這麼說,裝疼這件事還是要進行到底的。

    這一上午,孫丹櫻都陪在燕皇的身邊,親自

    喂他喝藥,給他準備飯菜。喫完午飯,孫丹櫻陪着燕皇在後花園裏散步。只不過,燕皇是坐在輪椅裏,說起來,這輪椅還是上一次裝虛弱的時候從銘王府裏借來的,那次沒派上用場,這一次倒是用

    上了。

    這時,有下人前來稟報道:“王爺,王妃娘娘,有一位姓羅的小姐前來求見,說是王妃娘娘戶部衙門的隨從。”

    “請她去正廳,我稍後就過去。”

    “哎呦哎呦……”燕皇適時地呻吟了幾聲。

    孫丹櫻忙叫住那人,吩咐道:“這樣吧,把她請到這裏來,我在這裏見她。”

    聽到這話,燕皇心裏美滋滋的,卻還是大度道:“不,你還是去正廳見她吧,我不要緊。”

    孫丹櫻仍舊推着燕皇往前走:“我在那邊的涼亭裏見她,一樣的。”

    燕皇伸手向後,握住了孫丹櫻推着輪椅的手,輕輕地摩挲着:“我不支持你去戶部,你是不是很介意?”孫丹櫻垂眸不語,片刻後又擡頭看向燕皇:“我知道,你的身份擺在這裏,你不希望我去拋頭露面,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我自己也有事情做,而不是整天圍着你轉。

    不然,有朝一日你厭棄了我,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燕皇面色微沉,道:“之前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孫丹櫻緊握住燕皇的手,走到他面前蹲下,她擡頭看他,滿目赤誠:“是,過往的時光,我和後宮裏的許多姐妹都是這麼過來的。可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過來的嗎?”

    “怎麼過?無非是過日子唄。”孫丹櫻搖了搖頭,笑容苦澀:“不,我們的過日子,絕不是你所以爲的過日子。你的生活裏有很多重要的東西,你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可我們不同,以往,我們的生活中

    只有你,全部都圍着你轉。當然,那些得你心的人還好,可如我一般在宮裏沉寂的女子,沒有子嗣,沒有恩寵,你可曾想過,我們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對於孫丹櫻的問題,燕皇無言以對。

    他承認,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沒有設身處地地去想。可是,以往歷朝歷代,宮裏的女人不都是這樣過的嗎?

    他心裏有這樣的疑問,卻並未說出來。因爲他看得出,這一刻,孫丹櫻的心情很沉重。這時,孫丹櫻接着說道:“我不知別人是怎樣過的。至於我,二十餘年的時間,我將宮中藏書閣的書借了個遍,也抄了個遍。有時候我寫着那些字,寫着寫着就覺得不認識

    了。那時候我會大哭一場,哭完接着寫……”

    此刻,燕皇聽着這些話,心底有一處很疼很疼。他伸手去擦孫丹櫻的眼淚,可那眼淚卻越來越多。遠遠地,燕皇看到下人引着一個穿着紫衣的姑娘過來,他便輕輕地拍了拍孫丹櫻的肩膀,聲音溫和:“你的小隨從來了,你調整調整心情,先去見她吧。等你見完她之後,

    我們再聊。”

    “好。”孫丹櫻哽咽道。

    然後,燕皇衝着劉福全招了招手,道:“福全,推我去那邊。”

    劉福全慌忙跟上,推着燕皇走遠了一些。

    在一處花叢邊,燕皇擡手示意劉福全停下來。從這裏,他剛好可以看到孫丹櫻與那女子見面的涼亭。劉福全順着燕皇的視線看過去,心底有些疑惑,他這位主子,什麼時候有了偷窺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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