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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打的就是你這狗官

    許清自皇宮出來,心情極爲舒暢,自己的策略得到趙禎的首肯,那也就是說自己這根小小的槓桿起作用了,未來的走向會是怎麼樣呢許清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需要淡定,沒錯,要淡定再淡定。現在嘛,先逛逛街,泡泡妞,調教調教小顏這丫頭先,不然不知道什麼叫非禮莫聞。

    許大官人意氣悠閒,騎着黑寡婦沿街漫遊,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灑在身上,繁華的市井商鋪林立,商品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他轉過一條小街,準備抄近路去景明坊一趟,今早在大宋銀行總部沒看到梁玉,自己回來了,總應該去見次面,免去他掛心。

    小街上人少了許多,他正想策馬小跑起來,前面的一家大門裏突然跌跌撞撞倒出一個小孩來,把他嚇了一跳,趕緊勒緊馬繮繩,黑寡婦人立而起,小孩就跌倒在前面五六尺遠的地方,哭喊不已,這時門裏又衝出來兩個家丁,對着小孩踹了幾腳,惡狠狠地吼道:“小野種,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是你來撒野的地方嗎快滾,不然打死你這小野種。”

    許清初時以爲是小孩偷人家東西被抓住,正想不理,就聽大門裏一個婦人哭喊着衝出來,卻被兩個僕婦死死的拖着,嶄新的衣衫頭飾零亂不堪,看到小孩倒地不起,那婦聲哭喊道:“兒啊,你怎麼樣了,兒啊,是娘對不起你啊”

    那哭聲透出的悔恨和絕望,讓許清聽了直糾心,只見她這時又突然轉身,對剛走了來的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應聲跪下,語無倫次的哭求道:“大官人,大官人你行行好吧,當初說好進門之後大官人要照顧震兒的,大官人,求求你了,放了我們母子吧,我不進李府了,放了我們母子吧。大官人”

    那婦人不斷地磕着頭,原本清秀的臉上淚水和額頭上的血混在一起,看上去模糊一片,中年人不爲所動,對外面的家丁擡擡手,兩個家丁又衝上去架起地上的小孩,準備架走,誰知那小孩突然張口就咬,把一個家丁手上的肉都咬下一小塊來,小孩奮力掙脫另一個家丁的手,向門裏的婦人撲去,嘴裏哭喊道:“孃親孃親你怎麼了孃親不要磕了”

    許清一聽這小孩的聲音有點熟,彷彿在哪裏聽過,正疑惑間,門裏那個中年人突然揚腳用力一踢,再度把小男孩踢得倒飛而出,嘴裏了也厭惡地罵道:“滾,小畜生,再敢來糾纏非打死你這小畜生不可了。”

    小孩仰面倒飛而出,許清這回算了看清小孩的真實面目了,不就是那回自己從晏家出來,提醒自己別進死衚衕的小孩子許清那夜還買了他二十來個吹餅,想起這小孩說他父親戰死在西北,許清腦袋突然嗡的一聲轟鳴,這可是戰死沙場的烈士的孩子啊,竟受如此毆打

    門裏那婦人還在不停地磕頭求着,想趴出來救自己的孩子,又被兩個兩個僕婦死死的按住,中年人狠狠地在那婦人臉上扇了一巴掌說道:“賤人,進我了李家大門,由不得你。”

    眼看那兩家丁又要上前去毆打小孩,許清飛身下馬,長長的馬鞭向其中一個家丁面上狠狠抽去,人也跟着撲上,飛腿猛踢而出,馬鞭在那家丁面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血槽來,另一個家丁也應聲被他踹飛出七八尺外,他正想上前扶那小孩子,門裏的中年人就厲聲喝道:“哪來的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竟敢管我李府之事,來人啊,給我打。”

    中年人喊聲剛落,門裏瞬間又衝出七八個家丁,人人拿着木棍,兩個還拿着長刀,呼拉一下向許清便圍了過來,許清手上的馬鞭用得不順手,乾脆朝那拿刀的家丁臉上扔去,自己也跟着揉身而上,經過西北一趟屍山血海的大戰下來,他對這些小場面連眉都不皺一下。

    拿刀的兩個大漢似乎有兩下子,應該是這家府上的護院之類,許清剛撲上,長刀便帶着風聲迎面劈來,許清斜拉一個虛步,讓過刀鋒,然後左肘狠狠的撞上去,把那大漢撞得象一隻大蝦一般,長刀哐啷一聲掉在地上,人也捂着腹部捲縮倒在地上,口裏連白沫都吐出來了。

    一招得手,許清更加自信,再度向別一個拿刀的大漢撲去,那大漢見同伴一招便被撞得倒地不起,不免有些膽寒,厲喝一聲,刀纏着自身盤掠起來,許清一見半道拋開他,向另外那些拿着木棍的家丁撲去,這些家丁也不過平時打打雜而已,哪裏經得他如此出手不留情的狠打,幾個照面便被許清全放倒在地上,一個個呱呱地痛嚎着。

    許清撿起一根木棍,正要向最後持刀的大漢逼去,門裏的中年人這時一見情形不對,不禁神色具厲的大喝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管我府中之事,你知道本官是誰嗎本官是太子中舍李定,你難得不怕皇法嗎”

    太子中舍李定他孃的,也不過一個六品官而已,

    如今趙禎唯一的一個兒子才一歲呢,也沒封太子,而且據許清所知,歷史上趙禎所有的兒子最後都夭折了,不得不從宗室裏領養一個來着,許清可不是剛穿越來時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大宋如今連太子都沒封,你這個太子中舍也只能算個散官,橫個鳥

    許清剛在腦裏過濾一下他的身份,那叫李定的中年人以爲他怕了,再次厲聲喝罵,還狠狠地又踢了一腳趁亂趴近他母親的小男孩,眼看那孩子嘴裏都滴出血來了,許清被怒氣激得發狂,提棍就上,撲向那持刀大漢,幾個照面將大漢撂倒。

    然後一刻不停撲到李定,狠狠在他臉上左右開弓,猛抽起來,一邊打一邊大喊道:“狗孃養的,打的就是你這樣的狗官,打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渣,連戰死沙場的烈士遺孤你都這樣欺負,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連你娘都認不出你來不可。”

    許清打得正爽,旁邊突然跳出個錦衣少年,不由分說衝到許清身邊,許清還以爲他是來拉架的,誰知道他剛衝近,就狠狠地在李定身上踹了幾腳,嘴裏大喊道:“爽快他孃的,竟敢欺負我前方戰死將士遺孤,看老子不打死你”

    許清一聽愣了一下,這都誰啊這口氣怎麼學得這麼快呀

    遠遠圍觀的人羣見他們這樣狂毆一個當官的,不由得指指點點,那孩子的母親聽許清這麼一說,彷彿觸動了傷心處,更是撕心裂肺的抱着孩子痛哭不已,那哭聲透出無限的委曲、無奈,讓許清聽了也不禁心酸不已,這要受多大的屈辱才能哭成這樣啊。

    許清他們把李定抽得臉如豬頭一般,跌坐在門檻上,還不解恨,又狠狠的在他身上踢了兩腳,許清這纔過去向那婦人勸解道:“這位娘子,快帶着你的孩子走吧,這裏有我,你快先離去。”

    他跟婦人說完又回頭問他錦衣少年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啊”

    那錦衣少年爽夠了,得意地答道:“瞧你這人還對胃口,告訴你也無妨,在下曹佾是也”

    許清還未來得及跟那錦衣少年多說兩句,地上那婦人聽了許清的話,哭聲突然止了下來,仰起帶血的臉孔,精神有點恍惚的喃喃說道:“走往哪裏走老天爺啊,你讓我往哪裏走”

    說到這裏她又突然抱着孩子轉過身去,用力地對着李定磕頭哭求道:“大官人,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們母子走吧,大官人,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許清一下子茫然不解,迅速把剛纔他們的對話在心裏回想一遍,再看看這場景,心裏一片恍然,這位孩子的母親該不會改嫁進李家,或都做了李家的小妾了吧

    果不其然,只聽那跌倒在門檻上的李定尤自發狠地說道:“小賤人,進了我李家門,你還在外勾三搭四,本官不會放過你們這對姦夫的。”

    婦人一聽哭得更慘,嘶聲辯解着:“大官人,我沒人勾三搭四,我不認識他是誰啊,大官人,當初進門之前你說好要扶養我震兒的,如今怎麼把他打出去,大官人啊,你放過我們母子吧,讓我們母親一起離開”

    許清正爲這團爛賬頭痛,街讓這時衝來許多開封府的衙役,那錦衣少年一見官差,頓時溜得比兔子還快,幾閃就躲入人羣不見了,許清一陣苦笑,方纔看他一副凜然正氣,沒想竟是屬兔的。

    衙役們呼啦一下把許清他們全圍了起來,一個捕頭上來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咦,李大人,這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李定一見官府來人,頓時惡狠狠地說道:“快快,你們來得正好,還不快替本官把這對姦夫拿下,他們私下勾三搭四不說,還衝入本官府中毆打本官,其罪當誅嘶﹗”

    李定說到一半,觸動臉上的痛處,直抽着冷氣,許清倒不後悔自已做的一切,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那婦人嫁到了李家做小妾,打死也是白死,但許清看不得這無辜的小孩受此打罵凌辱,他的父親爲國征戰死在了沙場,留下的孤兒寡母卻遭受這樣的凌辱,許清若是能忍下心裝作視而不見,那他覺得自己也就枉爲人了。

    那捕頭見許清凜然不懼,一看就知道來歷怕也不簡單,事情也未必盡如李定所說,他是在京城裏混成老油條的人了,自然知道京城裏水有多深,一不小心就會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他上下打量了許清一翻,正想開口詢問清楚,許清先自淡淡地說道:“你是開封府的捕頭是吧你放心,此事本官會跟你回開封府交待清楚的。”

    那捕頭見他果然自稱本官,再也不敢造次上前綁人,沉聲問道:“敢問大人居何官職如果稱呼”

    “本官乃奉直郎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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