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大道爭鋒 >第六十八章 以一敵百
    殘陽方墜,天際一線如塗朱血,於此陰陽更替之間綻放出無窮殺機.

    數十名修士飛身在空,掃霞除雲,排蕩大氣,以挾月吞日之勢蓋壓下來。

    只是衝在最前幾名修士突見海面上閃出如晝白光,逼得人目不能視,恍惚之中,似有白刃精氣飛身而過,尚不自知時,頭顱便滑頸而下,跌落雲頭。

    遠處衆人只見前方有白虹閃過,就有數人身首異處,不覺悚然一驚,忙把身形一停,擡眼看去,只見天穹之下,張衍負手而立,長袍博帶隨風擺動,身後一十六枚劍丸正放出清輝冷氣,如星辰照夜,寒光翻霜,一派凜冽寒意。

    有一女修不免心生驚懼,怯怯出言道:“此人飛劍好生厲害,我等怕不是對手。”

    此言一出,有不少人面上也是隱現猶疑之色。

    見衆人似有退縮之意,曾寒眼皮一跳,大喊道:“諸位道友,他只一人,如何敵得過我們百人千人!不要慌,只要將他圍住,屆時我等百劍齊出,還能逃出生天不成?”

    曾寒說完,向身後同門使了個眼色,起身縱光,殺氣騰騰向張衍衝去,他身後是十幾個同門,之後便是無當靈殿一干弟子,亦是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在他鼓動之下,一些想撿便宜的旁門散修也是膽氣一壯,重又駕起遁光殺來。

    張衍目光森然,胸中已是殺意反沸。

    他擡首看天,只見空中星斗移位,風雲相聚,不覺靈機涌動,倏忽間神託氣舉,一聲大喝,合身乘入劍中,化作一抹流光飛空,其餘劍芒相隨景從,竟是不閃不避,直往人叢中殺去!

    一名藍袍修士忽見那劍光出現在自家面前,方欲抵禦,哪知法寶剛起,卻覺眼前一花,華光過處,已被一劍梟首。

    他身側幾人尚未反應過來,這一道橫絕碧空劍光已是席捲而過,俱是身首兩段。

    稍遠一點修士見了此景,個個驚駭欲絕,紛紛放出法寶護身,哪知這劍光一轉,忽而一閃,又往別處去了。

    衆人見張衍殺人如殺雞,心中驚懼,哪裏還敢聚在一處,忙分散開來,準備用法器招呼。

    其中一名無當靈殿女修正仗着自己法訣目光凝定劍芒,手中託舉一隻花籃,伺機準備出手。

    突然間她眼前一花,目光中的劍光倏爾消失不見,心底卻覺寒氣上涌,那劍光驟然出現在咫尺之地,還未反應過來時,金光一閃,已是被斬顱而去。

    她附近幾名同門都是大驚失色,哪還敢追索張衍,把玄光法器盡數收回,手忙腳亂護住自己。

    曾寒與沈鳴孤兩人在諸人中修爲最高,他們在張衍身後緊追不捨,在心中不知不覺中已把張衍升爲平生頭號大敵。

    如他們這般修道人,知道絕不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後患,今日卻是除去此人的最好時機,因此無論如何也不能收手。

    可是張衍借劍光來去,避實擊虛,根本不與他們糾纏,專挑揀修爲較弱的修士下手。

    他心中冷哂,暗道:“先由得你們逍遙,待我將這幹人等殺盡,便是你二人授首之時!”

    這時,忽見一個熟悉面孔,正是在入外海前曾見過的南華派弟子丘居,他眼中生出寒意,今日之鬥,管你什麼大派弟子,只要敢來圍攻自己,俱是一併殺了!

    丘居原本跟在曾寒身後,只是他花隼被奪,身上十成本事用不出七成來,加之自身遁光並不如何高明,在追逐張衍時便逐漸落在了後面。

    此刻他見張衍把劍光兜轉,往他襲來,不由嚇得神魂出竅,鬥志全無,轉身欲逃,可如何快得過劍光,還未起得遁光,一道虹光閃過,慘叫一聲,竟被當空攔腰截斷。

    張衍殺了丘居,身形停也不停,劍光一閃而逝,這片刻間居然已去了數十丈外。

    他身劍合一,這道翩若驚鴻的劍光往復來回,飛去來兮,隨現隨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每過一處,那一處必是鮮血揮灑,殘肢斷骸如雨而落。

    這裏雖有百多名修士,可卻絲毫不能令他有片刻間的停滯,恐慌感不禁在其中蔓延。

    曾寒雖領着同門妄圖攔截,但卻怎能跟上那鬼神莫測的劍光,看似百人圍攻一人,實則被張衍逐個擊破,取顱摘首易如反掌。

    他見卻始終攆不上張衍,心中不免焦躁,轉首喊道:“師弟,還不出法寶。”

    褚糾得了提醒,頓時醒悟過來,看準那道劍光,嘴中唸唸有詞,將手中捆鳳藤猛地祭出。

    只見一條碧蘿莖藤起在空中,眨眼便化作千丈長索,幻化出大小百數繩圈,罩定虛空。

    但還未等他催動此寶往下落時,卻忽覺冷意迫睫,寒氣透骨侵肌,心中一驚,待要躲閃時,一劍已自虛空中而來,只覺頸脖一涼,六陽魁首已是飛去無蹤。

    曾寒近在咫尺,卻是看得目眥欲裂,嘶喊道:“張衍,你竟敢殺我師弟!”

    他御使飛針上前,只是追出去了十幾丈之後,那道劍光便已不知哪裏去了,心中不由泛起一股無力和屈辱之感。

    張衍一劍飛馳,縱橫往來,殺得血雨紛飛,如入無人之境,曾寒和沈鳴孤亦是此時才知劍修可怖之處。

    任你千百人來,我自一劍飛去!

    張衍此時已不知殺了多少人,越鬥越覺酣暢,氣行胸臆,不禁化作一聲響徹天地的清嘯長吟,口中吟道:“孤星落野原,射氣衝霄漢,百鍊磨一劍,攪徹諸天寒!

    海上出現了一幕奇景,陶真人一人壓住四名元嬰真人,此時四人只落得苦苦支撐的局面;而張衍則是一人獨戰百人,非但不落下風,反而殺得諸人銳氣全消,喪魂失膽。

    與此同時,在遠隔此地百里之處,一名頭束金冠,身穿袞龍袍的男子將一個女童一拳打碎,只是奇異的是,這屍骸之中竟然沒有絲毫血肉濺出。

    他收拳而立,用灼熱的目光看着面前嬌喘吁吁綵衣女子,道:“幾個小小的屍囂教弟子也敢在本王面前動手,宋娘子,還是早早服輸,免得本王動粗。”

    綵衣女子心中絕望,想自己拜師學藝,才從屍囂教出來,本欲能奪一仙府,哪知本路卻被這九魁妖王看中陰脈之身,莫不是自己數十年修爲就要化作流水?

    她一咬牙,掏出一刀橫在玉頸上,道:“我便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得逞。”

    九魁妖哈哈大笑,張狂無比地說道:“宋娘子,在我面前,你豈能死得了?”

    宋娘子面色慘白,莫說她不想死,便是真下得去手,對方身爲妖王,怕是也有辦法阻止,心中幽幽一嘆,正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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